今天

不懂的人很快樂，
因爲他什麽都不懂，
他只是很單純地快樂。

懂的人也很快樂，
因爲他什麽都懂，
他懂得如何在複雜中尋找寧靜，
他知道如何在這渾濁中保持單純。

似懂非懂的人最不快樂，
因爲他沒有辦法恢復單純，
也還沒有想到辦法跨越，
所以站在不懂和懂的中間，
他顯得格外彆扭。

他今天流淚了，
不知道做錯了什麽，
好像所有都不對勁似的。

x x x

收音機傳來梁靜茹的聲音，
她說：愛，要勇敢。
接著，她唱了[愛很簡單]。

他心裏的某處被觸動了，
他，安靜了。

外頭恰好下著傾盆大雨，
大家都在着急該怎麽上車，
這個時候，他的嘴角卻揚了起來，
“這雨下的正好，這雨來得正是時候。”
奈何，城市的小孩是不被允許站在雨中玩耍的，
他只能在上車之前，任性地淋了幾滴雨，
“呼~好冷。”他忍不住地打了一個顫抖。

那個夜晚，他和她說，我喜歡你。
她聼了很難過。她說只想要維持現狀。
他聼了只能沉住氣，
他不想破壞任何感覺，
在挂上電話以前，
他說：那麽讓我就這樣在你身邊好好地疼你，好嗎？
她說：好。

眼眶的眼淚快流下了，
他深呼吸了一下，仰起頭，
這沒什麽的，真的沒什麽。

X X X

外頭的閑言閒語很多,
他再一次受挫，
他是哪裏做錯了，
他不懂。
可是他什麽也沒說，
什麽也沒說。

晚上，媽媽來電，
平日不多話的他，
今天格外說多了，
他只想拿著聽筒，
聽見媽媽的聲音，
因爲此刻，媽媽的聲音最溫暖了。

x x x

憂憂的，他不想說。
不知如何說。
不知從何說。
沉沉的，
依然沉沉的。
他只希望，自己能夠快樂起來。
快樂，來了嗎？

這一個打籃球的夜晚

夜。
一場毛毛雨。

獨自來到籃球場，空無一人。
赤著雙腳，踐踏在溼了的地上，本能地恢復自己原有的赤裸。
心裏堆積了好多的垃圾，而代價是持續了好幾天的呼吸困難。
拍打著籃球，腦袋在思考，心開始在稀釋。
那算不算是一場無言的抗議？
我只是無語，在執著的時候，我不會想要説話。

遠處來了個上班族，
他坐在離我不遠處的小亭子，
慢條斯理地拿出食物，
很休閑地在咀嚼，
我沒有打擾他，
他也沒有理會我的存在，
他就是這樣，靜靜地享受獨處，享受那場雨，和他手上的食物。

I was impressed.

因爲我知道，我再次遺忘自己需要獨處的空間。

我小心翼翼地追隨著籃球的運作，
有好幾次差點滑倒，
盡管如此，我卻覺得難過，
因爲任性告訴我，
我想要不顧一切地放任自己，
即使跌倒了，我也會很開心地笑著。

可是，最終我還是沒有勇氣讓自己摔下去，
因爲我開始害怕痛。

人越長大，相對地害怕的事情也更著增加。
害怕失去，害怕擁有，害怕被出賣，害怕被傷害，
害怕在乎，害怕不在乎，害怕離開，害怕死亡，
很多的害怕，造成很多的不自由，
很多的不自由，變成很多的不快樂，
很多的不快樂，演變成很多的憂鬱。

所以最後，我才會站在這個籃球場上，面對自己，詢問自己，
現在到底怎麽了？

臨走前，如釋重負般地再投幾個籃，
才發現，此時此刻我才真正聽到籃球的聲音，
我才聽見籃球碰到籃筐與籃板的聲音，
那彈到地上的聲音是如此響亮，
那麽剛才，我所沒有意識到的，沒有聽見的，
原來已經被内心的雜音給掩蓋住了。

這一個打籃球的夜晚是如此不一樣。

雜音捂住了我的耳朵，
雜音矇住了我的雙眼，
雜音蒙蔽了我的内心。

下一步該怎麽走？

是否曾經受過傷害，

所以每一步變得小心翼翼？

噩夢

昨日發了個噩夢，
夢醒以後，我一直在喘氣，
那似真似假的夢，
讓我不禁懷疑，
那真的是夢嗎？
我好像靈魂出竅，
看見床上的自己與你，
感覺到有人在拍拍我，
可是我卻清楚知道那不是非一般人的手，
因爲那真的只是手而已，
我聽見許多聲音沖著我來
天旋地轉，
不要！

那種害怕，
那種顫抖，
那種快要瘋掉的情景，
我幾乎負荷不了。
醒來以後，
我好像回到了另一個世界
那種感覺很恐怖，
我感覺到你的頭正轉向我這裡，
我更是害怕，
只好用手擱著你，
也不知道害怕了多久，
我才勉強入睡。

我從來沒有試過像現在一樣不安，
可是我只能安撫我自己，
是自己睡前吃太多，
沒事的，
沒事的。

天鵝

那平靜的湖面，終究還是起了漣漪，

只能嘗試告訴自己，不要在意。

不想逾越擾亂那悠然自得，

只想待在湖邊，看著那美麗的天鵝，

常常沉醉于她的孤芳自賞，

一次又一次地陷入其中，

而這泥沼，還有多深？

我畢竟不是天鵝，

流連于湖邊，

看著其他的天鵝，

愛戀著她的潔白，

我這凡人，

戀上她的美麗，

那黯然與不安，

又有誰明白？

疑雲

回到家，把收音機調好，倒在床上，就這樣睡了一個下午。8.30pm，起身，全身疲憊，拿了衣服沖涼去。這幾天，精神幾乎透支。整理情緒后，就坐在這裡，發呆。

[你要多微笑。]

[倘若你是一個痛苦的藝術家，那麽我寧願你是一個快樂的農夫。]

你的話一直回蕩在我的腦海裏。

她說的缺點我全照單收了，我一直沒有反駁，是因爲我覺得有些部分我的確需要改進的。

[不要去懊惱，只要你確定你的方向，總是有辦法可以走下去。]

學院的她總是讓我很懊惱，她說的感覺我總是捉不到，她的要求我總是做的太過火，看著她的攝影作品，除了抽象和不明白之外，我連她想表達什麽都不知道。對於這個攝影的方位，我好像失去了方向。自從這個學期上了她的課以後，我總是膽怯地玩著相機，爲了達到她要的感覺，全部作品後來都好像只來得及呈上，卻來不及醖釀品質。

這個學期，大家都似乎把熱忱給謀殺了。

後來，你告訴我，找到自己對於攝影的方位就行了。活的如此壓力，如此辛苦爲了什麽？

你們和我說了許多，許多。你們的生活經驗，你們所學習到，所領悟到一切。我忽然好像明白了什麽。頓時，心中疑雲全部散開。

生命的熱忱去了哪裏？對自己的愛放在哪裏？你說，我應該多接觸大自然。

嗯，我說。

這是一個美麗的早晨，我已經許久沒有如此感覺過了。

接下來的日子，我該好好地計劃了。

熱忱

快回來吧

我會好好地走下去

陽光，快來

冬眠期以前，
將會是一場暴風雨，
我希望一切快些過去，
因爲我想看到陽光。